有感于“楚门的世界”

人生就像一出戏,没有彩排的戏。

在楚门的世界里,我对这句话更信以为真,每个人都在戏里演绎着不同的角色,对周围发生着影响和反应。但影片里的生活甚至有些荒诞不经了,他从还没呱呱坠地到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每时每刻甚至每秒都在公众的视野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全球人皆知的大明星,他的所有一举一动,出生、吃饭、睡觉、恋爱、工作……都在通过电视台24小时不间断地向世界直播着,而他却依然生活地乐此不彼。他是个幸运而又可怜的人,幸运是他能被选中成为世界人们都追捧的对象,家喻户晓;可怜的是他被当作一个试验品一样,像是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在一座虚假的公园里被人玩耍,他身边的朋友、妻子、同事、房屋、汽车、草木都是为他而演而建。直到30岁,他才认识到整个世界都是怪诞的,人们都在用尽一生在演戏,而只有他自己是傻傻地、没有任何隐私地、真实地活着。

影片中让我们惊讶,只是这样一个电视节目,却花了巨大的资金来塑造了如此宏大的世界工程——另一个“世界”,它是一个诺大的摄影棚,在这个“世界”里,主宰者可以通过电脑随意控制它的天气状况、闪电、风浪、日出日落,天空是假的,太阳月亮也是假的。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串谋,他们随身带无线耳机,随时听从调遣。数千部高级摄像机藏匿于各个角落,无论他走在哪儿,都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

在电视媒介中,姑且不去论它的行径正当与否、人们接受与否,能30年始终不移地制作这样一个电视节目、不停地播出,已是足让我们大为惊叹了。可惜在现实世界里他们没法、也不可能制造这样的一个“世界”,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电视节目,它只是个电影罢了,一部看了之后让我们仍然激情澎湃的电影。它只在给我们以娱乐,影片投资方赚够钱的同时,抛给我们一个思考的东西:媒介的伦理规范。

这场设计好的持续了三十年之久的旷古未有的真人秀节目在他意识到真相,想尽办法走出那扇“天际”的门时,一切都结束了,导演的煞费苦心也告一段落。不过节目终究是获得成功的,它营造了极高的收视率,创造的了巨额的收益,总体赢利甚至超过某些国家的国民收入!如此大的节目为什么能旷日持久地持续整整30年?如果楚门后来没发现自己是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下节目还会一直播下去,甚至可能直到他死亡。大部分的观众都怀着一颗好奇、热衷的心关注着他在节目中的命运,或者说是他真实的命运结局,人们对他一天到晚的琐事感兴趣,对他的生活状态感兴趣,对他的工作感兴趣,对他的恋爱生活感兴趣,却不知道自己是在跟着“犯罪”。影片在道德伦理和媒体行为指导上引起重大非议,笔者认为至少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曾与楚门有接触的女友舒薇亚,在电话里与导演有一段口舌之争。舒薇亚说:“你有什么权利让一个人从婴儿开始就变成一种商品?你这样做不觉得有罪恶感吗?”而导演说:“我给楚门一个引领他去过普通生活的机会,这个世界所生活的地方,是病态的地方。而‘海天堂岛’演示的才是真正世界的样子。你所发出的不平之鸣是多余的,因为我们没发阻止他,楚门会喜欢自己的处境的。”一个近乎寓言式的故事,给了我们去寻味

显然,在《楚门的世界》里,我们置身其中,不免发现自己周围又是一个怎样相似的时代。失去自我,远离真实。电子媒介在全球范围内的普及和迅速扩张,使得世界俨然已是个地球村,你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可能瞬息万变,你看到的东西都是那么新奇、具有诱惑力。但我们站在楚门的角度看,媒体的权利是否超出了道德伦理的底线?它让我们更为关注现实社会中一个尖锐的话题,如媒体对人们生活的侵犯,人的道德麻木等。其实人们对物质的欲望是正常的,也是不可用强制手段去制止的。而媒介正好在人们的观念正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今天,我们面对着一个传媒发达舆论自由的时代,媒介产业经营的发展势头异常迅猛,市场竞争非常激烈,媒介的生存压力不断加大,大众传播媒介采取各种经营策略和手段,千方百计地迎合取悦受众,由此带来了侵犯隐私、制造新闻等一系列问题。在商业利益和道德原则之间如何进行选择,对今天的媒介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考验,媒介必须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避免侵犯他人的隐私,遵守公认的传播伦理规范。不能想象,如果全世界的角落都安装着针孔摄像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那么这个世界无疑连监狱都不如,哪里还有自由和隐私呢!针孔摄像头、微型摄像机之类高科技的问世,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方便的的同时,也带来了隐患。大众媒体用之来纪录他人隐私,狗仔队们偷拍明星人物的隐秘生活。例如Twins之一的阿娇在马来西亚表演时被拍到更衣的照片,并刊登在某周刊上;张学友的女儿因为被狗仔队跟踪而不能上学;香港影星刘嘉玲被《东周刊》刊登裸照事件,同样引起演艺界对媒体侵犯隐私权的声讨。在今天泛滥的娱乐杂志里,我们每期都会看到各种公众人物被偷拍的照片,以此来取悦读者。公开的私隐就不再是隐私,当然对现在来说,还多限于明星,他们的私生活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媒介是人体的延伸,社会责任是大众传媒伦理道德的核心,它的任何传播行为都可能对社会生活产生巨大的影响。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媒介的权力在得到进一步的增强。面对媒介日益增强的权力,社会学家拉扎斯菲尔德和默顿曾表示出极大的忧虑,认为大众媒介是一种既可以为善服务,又可以为恶服务的强大工具,如果不加适当控制,它为恶的可能性将会更大。如今越来越多的媒介追逐媚俗化取向的现象应当引起我们的关注,这种现象的产生,是媒介责任的堕落的表现,媒介的权力开始操控着社会大众服务于媒体的需要。实际上,媒介已经成为了滥用社会所赋予的权力为其本身谋利的欺骗者,它违背了大众传媒为公众利益服务的伦理规范。

另一方面,电视的权力助长了公众窥视欲的猖獗,同时反过来公众窥视欲指导了电视权力,观众的“目的”促进了电视的“手段”,都是为恶服务的。楚门的“世界”里,面对克里斯托夫这样魅惑、专制的独裁者,楚门拒绝被蒙蔽、被洗脑。然而,是谁赋予了克里斯托夫这样的权力?是收看节目的观众!

正如德国电视业资深分析家居尔根•克莱斯切纳所说的那样:“真人秀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满足了公众潜意识里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楚门的世界》中的楚门为我们撕开了一堵虚拟世界的墙,电视权力最终屈服。其实真实世界也一样的无奈,充满诱惑和侵犯。我想,他走出了这个笼子,却还是进入了另一个笼子。

很久没有更新了,这几天新闻伦理与法规课让我们看《楚门世界》后写篇观后感。妈的,要规定字数,写了这么多。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