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的“肉”体

一双男式皮鞋踏进了女主人的房间。男人头发花白,手上拎着一块肉。

男人和女人没有对话。男人打开留声机,房间里飘荡起悠扬的苏联淳朴调子。娴熟的动作,泰若的表情,看来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中间躺着一张床,是很旧的弹簧床,上面覆盖着雪白的床单。
女人尚且年幼的儿子趴在床底下。他感觉床开始躁动起来,逐渐变得激烈地震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孩子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正放着音乐的留声机放地上砸碎。不懂事的他心里又知道不知道,两个大人到底在做什么呢……

一个关于“卖身”的黑白故事。女人是一位年轻美丽的苏联妇女,带着她五六岁的儿子生活在艰苦战乱的年代。为了维持母子的生计,女人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和一个富足的男子作交换,以换来一块肉。
该短片的名字便是一个字:“肉”。俄罗斯受欢迎黑白短片。

影片很短,看起来却很厚重。片名的一个字“肉”,不禁让我们联想到这个肉字的双关含义:一即肉本身含义,支撑着人活下去的食物;二便是母亲的肉体,以女性肉体被玩弄的代价,来换取身外之肉,“以肉换肉”,为了儿子和自己能活下去,必须以牺牲尊严为代价,这是一种多大的付出和代价!这种“出卖肉体”的方式,让我们如何去掂量呢?!

孩子躲在床下,母亲和男人发生关系的那段着实精彩。片子没有采用一贯的直接的表现的形式——不像现在众多的电影电视剧中那样,为了高收视率和高收入,嗜好在片中精妙构思几段过于暴露或行为不雅的“直观”镜头——床是精心安排的,是一张弹簧性的床;镜头多次不遗余力地表现床上下震动的程度,似乎是有意扩大,这一切已不用其他画面来补充了。床上戏向来是俗的,而在此片中,却使整个片子变得更为严肃,留给观众广大的想象余地和思考空间。

结尾处母子俩一起绞肉地时候,镜头数量不多,多采用长镜头。母亲把换来的肉一块块地放进绞肉机里时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行为,因为绞肉机里已经满了,有一块肉满了出来。母亲把头低下来开始抽泣,她是多么的心如刀绞,儿子默默地绞着肉,似乎也绞着母亲身上的肉。现在已无需多言,看到这,谁能不了解母亲的心呢?孩子也并不不懂事,走过来一把搂住母亲……

 

他还是不会明白的,不会理解母亲哭泣的理由,更不会懂得这块肉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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